因緣際會下，讀到王汎森院士在 2005 年的一份演講稿： 如果讓我重做一次研究生 。 讀起來輕鬆易懂，但是深刻。 像是坐在一個小矮凳子上，與一位智者面對面，聽他把人生以及眾人的智慧，以一種不疾不徐、話家常似的聊天，與你閒聊～
整篇演講沒有高深莫測的學術術語，而是以一位走過來的前輩視角，將碩博士階段的本質、盲點、方法與心態娓娓道來。 以下是演講稿的小結，寫下來，作為自己一邊反芻一邊思考的備忘錄。 另一方面，對於才剛剛在幾年前自臺大網媒所 獲得博士學位的自己來說，「研究生」這個名詞還在腦子裏留有一些畫面。
文章裏頭最第一個最讓我深刻印象的，是那位普林斯頓舊書店老闆的故事。一個滿腹經綸、對每本藏書如數家珍的人，卻一輩子無法完成學位，因為他總想把論文寫成絕世經典，不知道該在哪裡放手。走入職場或做研究一陣子後，自己最容易陷入的也是這種完美主義的泥淖，常忘了許多階段本質上只是一場「訓練過程」，把架構理清楚、把事情說明白就夠了。懂得在什麼時候劃下句點並交付成果，往往比無限期地追求完美更需要勇氣與清醒。
另一個時常拿來警惕我自己的，是「知識樹」與「留白思考」。資訊爆炸的環境裡，人的精力有限，不可能什麼都抓在手裡。把最核心的幾本著作讀透、把主幹立起來，其餘雜訊才有辦法捨棄；更重要的是，每天總得留點時間跳脫瑣碎枝節，把眼前看到的東西做點概念化的沉澱與提升。
就像傅鐘的二十一響那樣，留一點時間給純粹的思考，才不會在忙碌中迷失了全貌。
最後，大概就是那句「用兩條腿走路」了。我們常常不自覺地把所有力氣壓在工作與專業那隻「右腳」上，日子一久，右腳變得特別肥重，整個人卻走得搖搖晃晃、心力交瘁。生活裡總要留一隻「左腳」給自己的嗜好、運動與生活。這不是不長進，而是為了讓自己在漫長的人生戰鬥裡，能走得更穩、更遠。
寫下這些，不是要逼自己成為多偉大的學者，只是想留給未來的自己一個提醒：在面對複雜與未知時，保持把事情說清楚的誠懇，擁有適時放手的俐落，並且永遠記得，用兩隻腳好好地把路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