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be coding 的產能很高 ，很過癮。但它最讓人崩潰的，不是 AI 不會寫或寫不好。

而是你上週五晚上親手修好了一個刁鑽的 bug，週一一早心情很好，叫 AI 順手幫忙加個按鈕，它卻「貼心」地順手把你嘔心瀝血的手寫程式碼整段抹除，貌似已過期的草稿似的。

這種被隊友背刺的感覺，並不是 AI 專屬毛病，三十年前的工程師早就經歷過。

1980 到 1990 年代，以 KnowledgeWare 為首的「電腦輔助軟體工程（CASE）」巨頭，也曾向全世界兜售過一模一樣的美夢：分析師只要在螢幕上畫圖，系統就會自動生成程式碼。當時大家都以為程式設計師真的又要失業了。

那個百億泡沫 最後死於一個無解的難題：雙向工程（Round-Trip Engineering） 。

機器生成很漂亮，但只要人類工程師走進現實世界、手動改了幾行邊界條件或是商業需求的原始碼，問題就開始浮現。因為自然語言（或架構圖）與底層實作程式碼之間，存在不好處理的「語意流失」。AI 根本不知道你手動改那兩行背後的原因，在它的機率眼光裡，你的心血可能只是一段可以被刪掉的雜訊。

當手動介入會毀掉自動化的完美循環，我們被迫面臨一個魔鬼交易：你到底是要花三倍力氣跟 AI 搶控制權？還是乾脆放棄抵抗，全權交給這個黑盒子？

於是，越來越多人選擇了妥協，甚至學會自我安慰：

「看不懂底層沒關係，反正它現在能跑就好。」

但每個經歷過 P0 的工程師心裡都明白：

「它能跑」這三個字，往往正是所有災難最甜美、也最危險的開端……